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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打架的朋友

作者:姜钦峰来源:原创首发时间:2014-07-04 14:15阅读:790次   我要投稿 收藏 推荐

偶然听到台湾歌手刘若英回忆童年往事,原来她出身高官家庭,家里还有个易副官。刘若英的祖父是原国民党陆军上将,祖籍湖南,易副官与祖父年龄相仿,从13岁开始给祖父当书童。后来祖父参军,他又跟着到了部队,从此鞍前马后,不离左右。日子久了,他的真名已渐渐被人淡忘,易副官就成了他的名字。

祖父退休后,易副官却退不下来,反而身兼数职,又成了刘家的保姆、管家、大厨,他炒得一手地道的湖南菜。刘若英从小跟着祖父母长大,等她稍微懂事的时候,易副官已经很老了。在她童年的记忆里,易副官老实可靠,连小孩子都可以欺负他,尤其对祖父言听计从:“他常常就是叼根烟坐在他那小房间的窗口,竖着耳朵等着我公公的指令。”

易副官跟了祖父一辈子,尽心尽责,恪尽职守。谁能想到,这样的一对老朋友,居然也有翻脸的时候。有一天,不知为了什么事情,易副官忽然和祖父吵了起来。两人均已年过古稀,脾气却大得很,互不相让,吵得脸红脖子粗。越吵越凶,祖父盛怒之下,转身从房里摸了一把枪出来。易副官也不甘示弱,顺手操起一把菜刀,横在胸前,摆出一副坚决自卫的架势。

祖母听到激烈的争吵声,情知大事不妙,慌忙跑去劝架,可是出来一看,不由得抿嘴偷笑。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,一个拿枪一个拿刀,吹胡子瞪眼,互相对峙不下。看到眼前这一幕,祖母忽然懒得劝架了,两个老小孩,由他们闹去吧。当然,枪膛里面是没有子弹的,易副官也只是借刀壮胆而已,因为刀刃始终对着自己。吵归吵,第二天见了面,两人照样打招呼,各自该干嘛还干嘛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听到这段,我不禁莞尔。两人最早是主仆,后来又做了上下级,老了,终于成了老伙计,谁也离不开谁了。易副官去世后,祖父率领全家老小给他下跪磕头,为他戴孝。

刘若英的祖父身为高官,身边肯定会有朋友无数,但是能陪他到老的,想必不会太多,还敢跟他动刀动枪的,恐怕也就只有易副官一人了。朋友一生一起走,两个地位悬殊的男人,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,共同走完了一生,有始有终。朋友做到这个份上,不容易,让人羡慕。

这让我想起自己的童年,想起儿时的那些小伙伴,头天还互相打架哭鼻子,第二天见面却亲热如故,依旧合吃一根冰棍。渐渐长大,朋友越来越多,手机上的电话簿越来越长,可是不得不承认,有些东西已渐行渐远。真的愿意看到,当我老的那一天,所有的朋友依然会在身边,倘若还能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,简直妙不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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